钦定古今图书集成博物汇编艺术典第七百五十一卷
画部汇考三
唐·张彦远历代名画记卷第二
论鉴识收藏购求阅玩
夫识书人多识画,自古蓄聚宝玩之家,固亦多矣。则有收藏而未能鉴识,鉴识而不善阅玩者,阅玩而不能装褫,装褫而殊亡铨次者——此皆好事者之病也。贞观开元 之代,自古盛 (圣)时,天子神圣而多才,士人精博而好艺,购求至宝,归之如云,故内府图书谓之大备。[国初左仆射萧瑀及许善心,杨素,褚安福家。并进图画,兼前(隋) 代所有,乃成林薮。贞观六年,虞世南、褚遂良等奉勅简阅。开元十年十二月,太子中允爱悱,充知搜访书画使。天宝中,徐浩充採访图画使,前后不可具载名代 也。]或有进献以获官爵,或有搜访以获锡賚。[开元中有商胡穆聿,别识图书。遂直集贤,告讦搜求(王本作“告许按求”)。至德中,白身受金吾长史,改名 详,时有潘淑善,以献书画拜官,辽东人王昌,括州人叶丰,长安人
历代名画记卷第三
论装背褾轴
自晋代已前,装背不佳。宋时范晔始能装背。宋武帝时徐爰、明帝时虞龢、巢尚之、徐希秀、孙奉伯编次图书,装背为妙。梁武帝命朱异、徐僧权、唐怀充、姚怀 珍、沈炽文等又加装护。国朝太宗皇帝使典仪王行真等装褫,起居郎褚遂良、较书郎王知敬等监领。凡图书本是首尾完全著名之物,不在辄议割截改移之限,若要错 综次第,或三纸五纸,三扇五扇;又上中下等相揉,杂本亡诠次者,必宜与好处为首,下者次之,中者最后。何以然?凡人观画,必锐於开卷,懈怠将半,次遇中 品,不觉留连,以至卷终。此虞龢论装书画之例,於理甚畅。凡煮糊必去筋,稀缓得所,搅之不停,自然调熟。余往往入少细研薰陆香末,出自拙意,永去蠹而牢 固,古人未之思也。汧国公家背书画,入少蜡,要在密润,此法得宜。候阴阳之气以调适:秋为上时,春为中时,夏为下时,暑湿之时,不可用。勿以熟纸背,必皱 起。宜用白滑漫薄大幅生纸,纸缝先避人面及要节处。若缝缝相当,则强急卷舒有损,要令参差其缝,则气力均平。太硬则强急,太薄则失力。绢素彩色,不可擣 理。纸上白画,可以砧石妥帖之,宜造一太平案,漆板朱界,制其曲直。古画必有积年尘埃,须用皂荚清水数宿渍之,平案扦去其尘垢,画复鲜明,色亦不落。补缀 台策,油绢衬之,直其边际,密其隙缝,端其经纬,就其形制,拾其遗脱,厚薄均调,润洁平稳。然後乃以镂沉檀为轴首,或褁鼊束金为饰,白檀身为上,香洁去 虫。小轴白玉为上,水精为次,琥珀为下。大轴杉木漆头,轻元最妙。前代多用杂宝为饰,易为剥坏。故贞观开元中,内府图书一例用白檀身,紫檀首,紫罗褾织成 带,以为官画之褾。或者名云:“书画以褾轴贾害,不直尽饰。”余曰:“装之珍华,裛以藻绣,缄滕蕴籍,方为宜称。[其古之异锦具李章武所集《锦谱》。]必 若大盗至焉,亦何计宝惜?梁朝大聚图书,自古为盛,相东之败,烟焰涨天,此其运也。况乎私室宝持,子孙不肖,大则胠箧以遗势家,小则举轴以易朝馔,此又时 也,亦何嗟乎?”
论装背褾轴
自晋代已前,装背不佳。宋时范晔始能装背。宋武帝时徐爰、明帝时虞龢、巢尚之、徐希秀、孙奉伯编次图书,装背为妙。梁武帝命朱异、徐僧权、唐怀充、姚怀 珍、沈炽文等又加装护。国朝太宗皇帝使典仪王行真等装褫,起居郎褚遂良、较书郎王知敬等监领。凡图书本是首尾完全著名之物,不在辄议割截改移之限,若要错 综次第,或三纸五纸,三扇五扇;又上中下等相揉,杂本亡诠次者,必宜与好处为首,下者次之,中者最后。何以然?凡人观画,必锐於开卷,懈怠将半,次遇中 品,不觉留连,以至卷终。此虞龢论装书画之例,於理甚畅。凡煮糊必去筋,稀缓得所,搅之不停,自然调熟。余往往入少细研薰陆香末,出自拙意,永去蠹而牢 固,古人未之思也。汧国公家背书画,入少蜡,要在密润,此法得宜。候阴阳之气以调适:秋为上时,春为中时,夏为下时,暑湿之时,不可用。勿以熟纸背,必皱 起。宜用白滑漫薄大幅生纸,纸缝先避人面及要节处。若缝缝相当,则强急卷舒有损,要令参差其缝,则气力均平。太硬则强急,太薄则失力。绢素彩色,不可擣 理。纸上白画,可以砧石妥帖之,宜造一太平案,漆板朱界,制其曲直。古画必有积年尘埃,须用皂荚清水数宿渍之,平案扦去其尘垢,画复鲜明,色亦不落。补缀 台策,油绢衬之,直其边际,密其隙缝,端其经纬,就其形制,拾其遗脱,厚薄均调,润洁平稳。然後乃以镂沉檀为轴首,或褁鼊束金为饰,白檀身为上,香洁去 虫。小轴白玉为上,水精为次,琥珀为下。大轴杉木漆头,轻元最妙。前代多用杂宝为饰,易为剥坏。故贞观开元中,内府图书一例用白檀身,紫檀首,紫罗褾织成 带,以为官画之褾。或者名云:“书画以褾轴贾害,不直尽饰。”余曰:“装之珍华,裛以藻绣,缄滕蕴籍,方为宜称。[其古之异锦具李章武所集《锦谱》。]必 若大盗至焉,亦何计宝惜?梁朝大聚图书,自古为盛,相东之败,烟焰涨天,此其运也。况乎私室宝持,子孙不肖,大则胠箧以遗势家,小则举轴以易朝馔,此又时 也,亦何嗟乎?”
艺术典第七百五十七卷
画部汇考九
宋
论褙裱古画
古画若得之不脱,不须褙裱。若不佳,换裱一次,褙一次,坏屡更矣,深可惜。盖人物精神发彩,花之秾艳、蜂蝶,只在约略浓淡之间,一经褙多,或失之也。
论装褙用绢
古画至唐初皆生绢,至吴生、周昉、韩幹,后来皆以热汤半熟,入粉,捶如银板,故作人物精彩入笔。今人收唐画必以绢辨,见文粗便云不是唐,非也。张僧画、阎令画,世所存者皆生绢。南唐画皆粗绢,徐熙绢或如布。
装褙画不须用绢,补破碎处用之。绢新时似好展卷,久为硬绢,抵之,却于不破处破,大可惜。古人画惜其字,故行间勒作痕,其字在筒瓦中不破。今人得之,却以 绢或绢褙帖所勒行,一时平直,良久于字上裂,大可惜也。纸上书画不可以绢褙。虽熟绢新,终硬,文缕磨书画面上成绢纹,盖取为骨,久之纸毛,是绢所磨也。用 褙纸书画,日月损磨,墨色在绢上。王晋卿旧亦以绢褙画,初未信。久之,取柏温画看墨色,见磨在纸上,而绢纹透纸,始恨之。乃以歙薄一张盖而收之,其后不用 绢也。
绢素百片必好画,文制各有辨。长幅横捲,裂文横也;横卷直捲,裂文直,各随轴势裂也。直断不当一缕,岁久卷自两头苏开,断不相合,不作毛,掐则苏也,不可 伪作。其伪者快刀直过,当缕两头,依旧生,作毛起,掐又坚纫也。湿染色栖缕间;乾薰者烟臭,上深下浅。古纸素有一般古香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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