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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化传习

〖摘要:〗

懂一点中医:从识字开始

《字里藏医》自序  

  徐文兵/文

关于作者:徐小周,字文兵,中医教育家,身心医学专家。

1966年出生于山西大同,自幼随母亲魏天梅学习中医,1984年考入北京中医学院中医系,自1987年随裴永清教授侍诊抄方,1997年正式拜师,研修《伤寒杂病论》以及经方的临床应用。1997年师从周稔丰教授学习五禽戏、病气诊断。2002年师从苏有余先生学习、研修内丹功法。2004年师从马世琦先生研修形意拳。大学毕业留校先后在北京中医学院附属东直门医院门诊办、院办、外宾门诊、北京中医药大学校办工作。1997年公派赴美讲学,考取全美中医师资格证书、全美针灸师资格证书、马里兰州针灸执照。1998年回国辞职创办北京厚朴中医研究所,从事传统中医理论的研究和教学工作。近十年来,桃李满天下,学生遍布世界各国。

  我是在把中医的术语翻译成英文的时候,发现自己不识字的。

比如“疼痛”简单翻译成pain就行了。那么单拿出来“疼”或“痛”又该如何翻译呢?毕竟在古文中,这两个字经常单独出现!疼和痛有什么区别呢?只好去查字典、翻古书、学训诂,到头来反而搞得一头雾水,敢情有的古人好读书不求甚解,有的耍起了太极,搞什么互训,疼者痛也,痛者疼也!翻译中碰到的类似的词汇还有很多,不胜枚举。

在翻译中碰到的另外一个问题,就是很多中医的字词、概念找不到英文对应词汇。比如说“气”字,现在都翻译成energy。可是外国人把石油、能源叫做energy,而中医把汽油燃烧时的状态,放射出的光、热、动力叫做“气”,这根本就是两个概念。

再比如说“神”,英文教科书都翻译成mind。确切地说mind是中医“意”的意思,翻译成思想也不为过。“意”是出生以后后天形成的。跟与生俱来、终生不变的“神”有着本质的不同。把神翻译成spirit、soul可能更合适一些,但也只能是勉强接近,因为中文的神还有天神、造物主的意思,翻译成god更合适。中国哲学讲天人合一,也就是天神、人神本为一体,所以用一个字表述,人神也就可以翻译成mini god。更不用说“魂魄”这些词,就更无法翻译了,只能让外国人作为外来语去接受,去学习。

更有代表性的是“五脏六腑”的翻译,简直就是鸡同鸭讲。中医藏象学说讲的五脏六腑,指的是活体在心神控制指挥下的系统功能状态,外国人理解的是解剖死尸肉眼可见的局部形体。不把这个问题说清楚,把脏腑名称对应翻译过去,只能出笑话。看不见摸不着的“三焦”怎么翻译?

很多断了脊梁的中国人整天叫嚷让中国的一切跟外国接轨。唯独中医是个例外,只能让外国人来和中国古人接轨,而不是我们歪曲古意,削足适履,委曲求全去逢迎别人。这样做丧失了人格,替祖宗丢人,也就丧失了中医的精髓。

造成这种歪批胡翻的根源,也是我们自己对古文的不识、不解造成的。身为中国人对很多汉字认得、写得、读得,可是深究其意,却发现自己根本不识得。

很多人都自豪地说起,世界上四大古国埃及、希腊、印度和中国,只有中华文明不曾中断,延续至今。说这些话的人不过是在意淫,他们根本无视蒙元、满清对汉文明的摧残,把中国从先进的封建社会又拖回到了半封建、半奴隶社会。大兴文字狱,冤杀了无数志士豪杰。篡改删节古书,培养出了一大批奴才。

鸦片战争以后中国沦为殖民地,西方列强以及其豢养的走狗对中华文明极度贬斥和破坏,无论是从日本的海归汪精卫、鲁迅,苏俄的海归王明、博古,还是美国的海归胡适,都成为欺师灭祖的急先锋。1907年,以吴稚晖为中心的一帮巴黎中国留学生创办了《新世纪》杂志,在鼓吹无政府主义、狂骂西太后的同时,也恨透了母语,认为正是汉语和汉字使四万万同胞陷入困顿,主张“改用万国新语(即世界语)”,即或不能立即推广,也可以考虑先用英语、法语或德语来代替汉语。这种想法影响较大,吴的论敌章太炎的学生钱玄同完全接受了这个设想,并推波助澜,提出了著名的语言革命的口号:“汉字不灭,中国必亡!”有人曾经说:汉语的出路在于拉丁化。所以就有了建国后的三次汉字简化运动,第三次简化虽然不了了之,但是两次简化运动足以使文明断代,文化割裂。

中医的“医”字,按繁体的写法,“医”形象地描述了患者中箭以后,用酒消毒、麻醉,用镊子、剪子手术的抢救过程。而“毉”字则明确指出只有巫才有资格做医生。可是变成简化字以后,只剩下了“医”,矢在肉中的意思。怪不得现在中国的医生、医院这么痛苦。

针灸腧穴中肾经的原穴叫做太溪,我一直搞不明白什么叫“一条大的小河”,后来查阅繁体字的古书,才知道溪是“谿”的简化字,而“谿”是山谷的意思,比谷略浅略窄。《内经》上说“肉之大会名曰谷,肉之小会名曰谿。”说的在肌肉接近的地方气象。合谷穴肌肉丰厚隆盛,故曰谷。太谿在脚踝内侧,肌肉浅薄,故名谿。这跟溪水毫无瓜葛,按简化字学中医,岂不误事?

汉字并不是死文字,几千年来也在发展变化。但是万变不离其宗,其根本就是汉字“六书”:象形、指事、会意、形声、转注、假借。丧失了这个特性,汉字也就失去了魂魄,中国人也就不会再有天赋的形象和抽象思维,那索性把汉字变成朝鲜文、片假名、拉丁文、英文得了。

我们都学过法国都德写的《最后一课》,那种热爱祖国文字,崇拜祖国文化的高贵精神感动过无数的法国人和其他民族的人。以色列在复国以后在应付战争、恢复经济的艰难时刻,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把犹太人的母语,已经死亡了几千年的希伯来文恢复了。其实每个犹太人都会一门甚至多门外语,为什么要这么做?其实就是一个民族尊严、自我认同的问题。

反观中国欺师灭祖的败类,迎合外国主子的汉奸,做得都是破坏中华文明、割裂祖国文化的绝事,而且这些人还在中国活跃着。我的母校请启功先生题写校名,镶嵌在汉白玉上贴在校门上。后来来了什么汉字工作委员会,说我们违反文字法,勒令学校摘除。如果此事发生在日伪统治期间,尚可理解。发生在今天,简直令人发指。

五四运动后倡导的白话文运动是对中华文明的又一重大摧残。本来言简意赅的汉字,被啰里啰唆的叠加起来使用。似乎表述清楚了,结果却是离题万里。我们教婴儿幼儿说话的时候,才会把一个字就能表述清楚的事物,用两个字代替。比如把鞋叫“鞋鞋”、“板板”,狗叫“狗狗”。有谁见过孩子长大了还这么说话,如此思维?白话文运动其实就是回归幼稚。

结果无论是说话、写作,人们不再用字,而是开始使用大量由近义字组成的词。闹来闹去把近义字、反义字搞成了同义字。结果搞得词不达意、古今歧义,文化的断裂也由此加速。

比如今天人们常说我很穷,其实他的意思是我没钱,我很贫。在古代“穷”是走投无路的意思,比如“山穷水尽”、“穷途末路”。当现代人把“穷”当“贫”习以为常,反过来阅读古文就开始闹笑话,以自己浅薄粗鄙的思想去揣测古人。古人云“穷且益坚,不坠青云之志”。成语有“人穷志短”。有人就把“穷”翻译或理解成没钱。这种文明岂不是断代?

再说“贫”字,本是没有财货的意思,可是北京人把爱说话、话多的人叫做贫嘴。一多一少为何扯在了一起?根源在于贫贱两个字经常连用,慢慢地人们就把贱与贫等同起来。贫嘴的意思就是贱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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踏雪飞鸿   2008-01-03 09:15:29 阅读:422  评论:1  引用:0
央视《社会记录》11月29日重播了《快乐农夫安金磊》节目,安金磊将种田变成一种享受快乐的过程,并且尝试一种崭新的“农业禅”生活方式,他的恬淡,他的质朴,他的洒脱,让人对这位新农民刮目相看,感慨万千。

    安金磊承包种了40亩地,但是却从来不施用化肥,不打农药,甚至不浇地。可以这样理解他的理念:自然的土地就是最科学的土地,也是最实用的土地,更是最干净的土地,长出的庄稼当然也是最好的,而过多的人为干预,就是对土地的破坏。

    安金磊种田几乎不铲除杂草,在他看来,杂草和庄稼是一个有机的共存体系,相互依托,相互促进,杂草也是庄稼的好伙伴,在田里也强调植物的多样性,这也许就是他淳朴的生物多样性意识在种植庄稼上的实践吧。

    把庄稼也看成是一种社会性的植物,她也需要舒适的成长环境,更需要交际,需要沟通,需要享受成 长的快乐,所以他的田里常常有很多的鸟来光顾,他甚至为了让更多的鸟来到地里,专门吧该收割的谷子不收割,让鸟吃个够,当然,田里的鸟巢也就多了。不仅如 此,他的田里高声鸣叫的虫子也很多,虫鸣鸟叫,他的棉花生长得很舒服,果实的质量当然也更好了。

    “麻雀做麻雀该做的,小草做小草该做的,青蛙做青蛙该做的,我们就做我们该做的。土地有它自己 的一套循环方式,只要每一部分都做好自己的本分,自然就可以长出很好的庄稼。”这就是安金磊对待土地的“农业禅”态度,顺其自然,不苛求,不急功,不强 索,自然,“农业禅”也改变了他的生活态度。

    安金磊虽然是农民,但是却喜欢读书和思考,简朴的家中也字画盈墙,多了急分书卷味;善于反思教 育,他12岁的孩子没有像其他孩子那样接受应试教育,而是被送到了一个着重培养孩子动手能力,能够亲近土地的学校;对于金钱和财富没有过多的奢望,认为自 给自足的种庄稼日子就很满足了;他甚至对生活在北京等城市中的人们很同情,认为城市人很不幸福……培养新型农民,安金磊的思想和行为虽然无法复制,但是, 却值得尊敬和推崇。

    让人不要过多的打扰庄稼,学会尊重庄稼,和庄稼积极对话,让土地仅仅只有泥土散发的清香味道,不要人为污染土地,把一切改变土地的事情交给在土地上生活的动植物去管理和营造,安金磊的土地道义感其实就是本身农业道义感和社会道义感的折射。

    一位韩国的植物学家曾经从事多年的植物反应性研究,他指出,植物本身也是具有情感反应的,当植 物需要水分,人给植物浇水时,植物就会显示高兴愉快的心情,当人当着植物的面做出残杀动物的行为时,植物就会显现出焦虑和不安的神态,一些城市给植物夜间 照明,同样是对植物情感的摧残。安金磊的“农业禅”实践和植物学家的实验有异曲同工之妙。

    对安金磊的行为,是该褒还是该贬,仁者见仁,智者见智,不管怎么样,安金磊是一个有思想、有探 索精神、有农业道德感的农民,在我们赖以生存的土地日益被化学化的今天,该怎样对待土地,该怎样从土地上获取,该怎样重视土地污染带来的健康威胁,该怎样 反思农业和人们健康的关系,值得我们进一步思考。

    什么味道都没有的土地,清香好闻,虫鸣鸟叫的田地才有生机,不要过分强调“丰收”,人类属于土 地,但是土地不属于人类,甘地也说,“地球所提供的东西足以满足每个人的需要,但不足以填满每个人的欲望”,生活的真谛是简单生活,而不是复杂生活,这也 许就是安金磊的“农业禅”对我们的启示。

   作者:魏  青

不得不戒   2007-12-31 00:01:16 阅读:1234  评论:2  引用:0
〖摘要:〗
农民7年进行有机农业试验:为“养”麻雀种谷子http://www.sina.com.cn 2007年06月21日12:41 南方新闻网-南方周末

发现鸟巢,喜不自禁本报记者 徐楠/图


作者: 南方周末记者 徐 楠

一旦受惊飞起,“扑棱棱”的翅膀声连成密密一片。安金磊一边收获旁边的棉花地,一边和妻子说笑:“全县的麻雀在开会呢。”

为了“养”麻雀而种谷子?周围的农民们没人会这么干,但他们早就习惯了安金磊的“另类”——7年前,这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包下村子边缘常年无人问津的一块土地,开始了自己的有机农业试验。比起7年前,比起周围的田野,安金磊的四十亩农地是一个与众不同的世界。

棉花的神话
安家的棉花对乡亲们来说,几乎就是一个神话。

在河北省枣强县马屯镇东紫龙村,大部分人家遵循着同样的生存模式——青年人进城打工,但除了供养自己在城市里的生活,很少有更多余钱拿回村里;父母带着孙子们在家耕作,小麦是全年的口粮,而主要的经济作物棉花,就是老人看病、孩子上学、一家老小买日用品的来源。

2006年入秋,马屯镇几乎所有的棉农都皱着眉头。收获季节开始了,但连续两个月的伏旱让棉株干渴不已,严重的已经成片死亡。

黄昏时分,安金磊经过金顺(化名)的棉田。金顺正在向经过的乡亲打听棉花的行情:“咋样啊?有消息没?”

“有说是两块七八的。没人来收咱也不知道啊!”

棉花的行情,是整个收获季节最重要的话题。

金顺望着自家的棉田——棉株只有半人高,在干旱中挣扎了两个多月后,不断显出枯萎的红褐色。而在安金磊的棉田里,一片油绿的棉株,直长到人的胸膛那么高,不但看不到一棵病株,还开着大朵的花儿,不断生出新的棉朵。

马屯镇的人们已经习惯了——2004年的大面积枯黄萎病中,这片棉田也是如此。那一年绝收的棉农不在少数,病株占到三四成已经幸运。可安家的棉花保持着最适宜的含水量(9%潮度),亩产达到400斤,每天都有十几个人来看新鲜。

2006年已经没人来看热闹了, 金顺对安金磊匆匆点点头,便忙着继续打听棉花行情去了——他2005年就已经放弃了向安金磊取经的想法。

2005年,金顺和其他乡亲们一起,得到了安金磊分赠的自育棉种。他喜滋滋地种下去,长势却跟往年差不多。

再问,他就觉得安金磊的做法“不靠谱”了。

在金顺眼里,一个好农民是不应该让土地闲着的, “岂不耽误了收成?一家人就靠这几亩地,能多种就多种几茬。”可每年,安家的土地都轮流休耕至少三个月。休耕期间,他专门让土壤长草,涵养地力。安金磊说,“土地跟人一样,不能总干活不休息啊。”

金顺家每年都用买来的种子,“那是专家研究出来的,能抗病虫害,收得还多”,但安金磊宁愿相信土生土长的、“经风雨多年”的种子:“本地的种子就像土生土长的人,肯定最适应这地方。”

金顺在收获期来临之前打杀虫剂,每亩成本几十元,但安金磊从来不打。他的棉田边上,玉米和芝麻像卫兵一样排成直线。“蛾子更喜欢玉米,有了玉米就不往棉花上去了;蚜虫不喜欢芝麻的味道,会远远地躲开,棉花也就沾光了。”原来是一个诱引、一个驱避。

金顺觉得,自从有了农药,“蚯蚓那东西就不打紧了,有没有也不耽误多打庄稼”。但蚯蚓是安金磊最看重的朋友之一,蚯蚓能松土啊,他趴在地上细看土壤,脸几乎要挨到地面。

于是,金顺和更多的乡亲们,继续他们十余年来的种植方式。买杂交种子、转基因种子,加化肥加农药加除草剂,再加大型机械化,用安金磊理解的话说:“农民受到压榨,只好再去压榨土地”。

2006年,金顺家用于棉田的杀虫剂和除草剂成本,比起三年前高了10%左右,但伏旱后依然大面积减产,而安金磊的棉田稳产了8000斤,能给他带 来近4万元收入——同村里即便是两个儿子出去打工的人家,也不过是这个数字的一半左右。他的棉花,在绒长、抗拉的性能方面是明显优于其它棉花的。今年,他 的棉花已经被一家纺织厂商全部订走,准备做成内衣出售,收购价是每斤4.5元。而市价是每斤“两块七八的样子”。

小院里的循环

在东紫龙村,平均每家操持着十余亩土地,春天撒种秋天收获,中间打几次药,其余时间就可以就近打零工了。在工地包点活儿、做装修、跑运输,甚至搬运、烧砖,46岁的张国富说:“田里的活不耽误,额外还有一两百块钱的收入,干吗不挣?”

安金磊的力气,全部花在土地上。天刚亮,5点钟,安金磊夫妇起床。6点之前,安金磊一定会赶到几里外的田里,去听虫子的叫声。早晨昆虫活跃,他一听 就知道土层里的生物是否丰富。“一定要有虫剌蛄(一种昆虫),它们是帮你间苗的,可以保证七八成的出苗率。”而其他农户的田里,早已听不到任何虫子的鸣 叫。同样赶早下田,只是为了更多地趁着天光干活。

40亩土地,只有夫妻两个人,春天一人一把锹,撒粪肥,一个从南头撒起,一 个从北头撒起;秋天腰间绑个纤维袋,摘棉花,一个从南头摘起,一个从北头摘起。偶尔擦身而过,说上一半句话。更多的时候,头也顾不上抬。晚上,人们吃过 饭、开始看电视的时候,实在是黑得什么看不清了,夫妻俩才走在回家的路上。安家的晚饭,经常在八九点钟。

他们的小院在一条土巷子深处。三间砖房大屋,一个月洞门,和一棵大枣树笼罩下的后院。房子是十年前盖的,在村里属于中上水平。

表面上,安家和别的农家院并没什么不同。住上一天,就知差别——

洗碗用丝瓜瓤,烧水用玉米棒,洗头用碱面,每天进门,顺手从藤蔓上摘下新鲜薄荷叶,放进新沏的茶壶;饭后的碗筷用玉米面粉擦一遍,油污便干干净净, 清水一冲即可。用后的玉米面粉拌上瓜果菜皮,就成了狗的美餐。玉米、芝麻、棉花等的秸秆全部留下,成为来年的堆肥原料。

安金磊床下住着一只蟋蟀,每晚“唱歌”。房顶上的容器专门用于接雨水喂鸟。女主人在厨房忙碌的时候,灯绳上趴着一只蝉。

安金磊进门洗手,脸盆从来是斜着放的——他只舀一瓢水。

存款在一天天增多,但他搞不清楚有多少,这数字对他也没有什么意义。除了电话费和孩子上学的费用,这个家庭很少有生活消费。“钱在大自然里完全用不 上嘛!”他的屋子里简单得不能再简单。老式单人沙发,木头方桌,木板床。有电视,但十几天都不开一次。二十年前的金星电视机,只能手动切换8个频道。一般 的农舍里常挂着电信或移 动公司赠送的年画,安金磊家的墙上是两幅字:“持身同铁汉,慎语学金人。”